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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AO独家专访黑豹乐队背后的男人四哥郭传

发布时间:2018-12-03 16:14:49

中国摇滚最初的起步,可谓势单力薄,甚至很多人根本就不接受摇滚,这个是当时中国摇滚发展的最大阻力。但在90年代初,中国摇滚也沸腾过。

能出现这样的景象,除了乐队歌曲本身受欢迎外,跟当时的中国摇滚幕后英雄有很大关系。他们努力地去推广摇滚乐与摇滚乐队,在中国摇滚乐史上,他们也应该被记录下来。

黑豹乐队的幕后英雄四哥(郭传林)做客“中国摇滚一百单八将”,与大池(MAO Livehouse CEO 池永强)一起谈谈黑豹乐队的背后故事。

《中国摇滚一百单八将》

第33期(上):四哥郭传林VS旱地忽律 朱贵:黑豹背后的男人

理想、辉煌、分裂

专访中国摇滚幕后英雄 -- 郭传林

- 大池(池永强)

- 四哥(郭传林)

- 今天有幸请到了黑豹乐队早期的经纪人,郭传林先生,欢迎郭老师。

- 大家好,我是四哥郭传林。

- 郭老师是我们中国摇滚的前辈,在这么多年的时间里,经常听到关于郭老师的各种传说,四哥这个大名,在我们业内是非常敬仰和崇拜的。

- 第一个问题,大家为什么都管您叫“四哥”?

- 因为我在家里排行老四,当时出专辑时候,滚石唱片就把我这“四哥”的名字写上去了,所以圈里人都管我叫“四哥”。

- 四哥是我们中国最早一批玩摇滚乐的人,当时您是怎么接触到摇滚乐的童装泳衣批发

- 还是我在插队的时候,那个时候算是倒数第二批吧,可以算是最后的知青了。当时在北京郊区插队,生活很无聊,喜欢上了吉他,伴唱消磨时光,后来也通过别的渠道,听了一些国外的音乐,那时候我们听了很震撼,不知道这个声音是从什么地方出来的,是什么乐器,后来才知道什么鼓、吉他、贝斯。

- 圈里人都说,四哥当年是因为吉他弹得不如老五他们弹得好,所以才转行当了经纪人,是这样吗?

- 那时候北京弹吉他的人还很少,基本都是节奏吉他,后来感觉自己弹得很着急,觉得在这一行天赋有点问题。

- 四哥能不能给我们讲讲,当年黑豹是怎么成立的?

- 因为那时候我也在摸索以后做什么,偶然的机会,看了一本书《世界之窗》,当时里面写了一个美国乐队的经纪人,怎样把乐队运营到有名,我觉得这个人很伟大,当时给他的名号是“音乐经理人”,当时也不理解这个意思,后来按照这个,自己慢慢摸索着来做。

- 最早先找了一些乐手,包括李彤、王文杰等等,在私下里谈我们要做一个乐队,这个乐队以后的发展,就按照书上的简单提示,这样来摸索。后来我就发现,主唱最重要,非常重要,可是主唱在哪儿找,就在各个地方找谁会唱歌,别人给推荐的窦唯。

- 窦唯当时是在青年轻音乐团,是石景山的一个团,团长我还认识,他演出时候我们就去看,当时看了特别振奋,觉得这个小伙子的帅气与音乐感觉,在我脑海里有很深的印象,我觉得非他不可。觉得得搞到手,否则乐队成不了。

- 后来是怎么搞到手的(怎们劝窦唯加入的)?

- 通过朋友,跟他认识以后,跟他谈,当时谈的是很困难,也拿出不了一些优越的条件来说服他。当时大概地和他谈一下这个乐队应该怎么做,当时还叫“音乐组合”,当时的“音乐组合”也分业余与职业,这样弄私人的能不能成,我说:“应该能成,只要努力。”窦唯就问以后生活怎么办,我就表示大家一起努力,我来跑前期的事情,你先考虑几天。

- 因为窦唯刚进这个轻音乐团,不太想离开,因为那个团给他一些很好的条件,又谈了几次,决定组这个乐队了,后来闹出个笑话,他们乐团的团长来找我了,因为他的团长以前我也认识,进门就跟我嚷嚷:“你小子,你为什么把我台柱子给我挖走了。”我就说,一是他愿意;二是,我们做的是别人没做过的,窦唯我看非常重要。

- 江湖上有个传说,丁武最早也是黑豹的成员?

- 最早因为有一个机会,在北京大兴有一个沙棘集团,做饮料的,当时他的老总就说,能不能找一些年轻人,组一个“文工团”,后来别人就推荐了我,我就跟这个老总谈了,老总听完也很振奋,然后就在香港买了大量的设备,我们就集中在大兴组这个团,当时我就是一直想组个乐队,就把丁武等等这些搞摇滚的人,都招到一起。

- 这是黑豹成立前还是成立后的事?

- 成立之前,主唱当时是丁武,没有起名叫“黑豹”,当时叫“沙棘电声乐团”,当时还有程琳等等,很多人,招了一大批人,这个“文工团”里还有相声。

- 有这样一个说法,黑豹乐队是中国第一个有正规乐器的乐队,是这么回事?

- 应该算是,当时组织这个乐团,已经不像我想象地来发展了,董事长也没按我说的来, 觉得不希望做一个乐队,还是做一个文工团,这样情况下,我们闹了意见,后来我就带着这帮人出来了,像丁武、李彤,这些搞摇滚的。出来等于,又没地方了、又没设备了,这样情况下,我们连排练的地方都没有,我们就去找排练的地方,最早找了个学校,这个中学的校长很有意思,跟他谈的时候,这个中学校长刚从德国回来,我说我们想弄个乐队,我们希望有个地方,这个中学校长觉得这个好,国外很多学生都组乐队,咱们这也应该有这些。

- 他就给我们腾出了一个教室,我们把教室稍微布置了一下,买了棉被做吸音,就在那儿排练。这当中陶瓷盅
,又遇到困难了,就是生存问题,当时人特别多、乐队人也多,都凑在一起,在音乐上就产生了矛盾。丁武提出要分开,他们更喜欢重金属,既然如此,分开就分开吧,这么多人,你看带谁走。我带着剩下的人,不愿意走的跟我走,后来就分出了唐朝乐队与黑豹乐队。

- 您跟丁武很熟,丁武重新出现在公众视野里呢,是在2016年的中秋晚会,听到丁武带领唐朝乐队,重新演绎了《梦回唐朝》,观众评价这是个“车祸现场”,您觉得丁武现在的演唱水准怎么样了,丁武的唱功到底好还是不好呢?

- 最早我们在一块时候,音乐对于他来说,也就是他的生命,在唱的方面,在第一盘专辑录音的时候,他音非常高,我觉得可能在棚里有技术处理吧,到现实可能就上不去了。

- 在现场确实感觉,丁武在某些高音上吃力,但也很正常,丁武今年也有个五十多岁了,这个年龄再去唱那么高,也是有些吃力。

- 我觉得摇滚乐还是靠激情,靠内在的东西,嗓音只是表现的一种方式,我觉得丁武也尽到了这份。

- 有一种说法,是王菲导致了黑豹乐队的第一次分裂,还有种说法,王菲对黑豹做出了贡献,您觉得哪种说法是对的仿真动物

- 这个我也不太好说,王菲呢,我也只能说说当时那个情况,王菲对于黑豹来说,她是有推进的作用,包括第一次我们去香港,她为乐队的发展与推广做了很大努力,包括邀请港台的音乐制作公司。在这当中,她等于算是一个焦点,最早她是和栾树交朋友,后来窦唯进来后,慢慢转变了,好的东西大家都要追求嘛。

- 四哥我觉得,像王菲、栾树、窦唯,这三个人都是非常优秀,音乐的造诣,包括舞台的形象都可以说是艺术家,艺术家的互相欣赏,应该是正常的。

- 您觉得当时窦唯的离开,对黑豹有什么影响?

- 当时影响就大了,当时从海南演出回来,回来以后窦唯跟我打,在之前我已经感觉到什么了,因为那时候一出去,窦唯和我住一房间,开始流露出一些不满,虽然没有说要离开,当时夜里王菲老来,一聊几个小时,后来我还问过他,你要注意,别把乐队拆散了,也不容易,回到北京以后窦唯就给我打,说想好了,准备要离开乐队,当时我脑袋“嗡”地就炸了,我问为什么,他说不想呆了,自己发展,后来我挂了,心情到了冰点。

- 后来,窦唯用一个什么样的方式,跟乐队的伙伴们分开的?

- 就是跟我谈完以后,打让我去他们家吃饺子,我说我不去了,他说你可以跟着我,你还是一个好人,我说不行,哥几个都在这块,我不能这么做。

- 黑豹怎么产生的新的主唱?

- 后来,乐队一下就乱了套了,群龙无首了,在这块我说不行,必须得坚持,我就带大家去了一趟坝上草原,一个是散散心,一个是商量该怎么办,这种情况下,大家提一下吧,决定继续往前走。

- 大家在坝上提出,栾树作为新主唱?

- 对,正式的还是在坝上。

- 问个八卦一点的问题,窦唯与栾树两个人的关系现在怎么样?

- 我不知道他们俩现在联系不联系,我觉得从栾树来说,栾树心胸比较宽广、比较大,我觉得栾树不是那种计较的人。

- 从业这么多年,您发现和带出了这么多有名的艺人,他们现在名利双收,您现在很少亲自带艺人,会感觉到寂寞吗?

- 最近还是很充实,很喜欢工作,所以对于得失没有什么特别大的追求,因为毕竟带出来的乐队和艺人,像黑豹、郑钧、轮回等等,我觉得对于我自己来说,感觉就像自己的孩子,没有什么可以抱怨。

- 对于郑钧,您能讲讲当时怎么与他认识的?

- 那个时候也是朋友介绍,郑钧刚从大学毕业,他从西安来到北京,能不能让我有时间听一听,后来他就背着吉他到办公室,我就听了一下,当时他唱了两首歌,一首是《赤裸裸》、一首《回到拉萨》,我一听,年纪轻轻怎么会有这样的风格,我就问他会不会留在北京发展,他当初是要出国,去美国,后来他说最好跟家里人商量,我说你最好别走,当时我跟他说,现在主要是一个音乐风格的占领,后来他就考虑一下。

- 他们家还和我打了一次“架”,他哥来了北京,指责我说,你凭什么觉得我弟弟会出名,你这样会影响他的前途。我把这个情况和他讲了讲,郑钧也是很希望留下来试一试。

- 听说您带着郑钧,一家一家出版社在跑,一家一家唱片公司在走,经历了一个非常艰苦的过程,能跟我们讲讲吗?

- 这个倒没有,当时我和人合伙成立“北京红星生产社”,我是第一任经历,一开始还没有办理注册手续,我就跟郑钧说了,一切办好以后会签你,你先等,下来后我先签的郑钧,签完郑钧以后,我和合伙人闹了矛盾,我要带着黑豹单干,他说你不能走,我从香港来人生地不熟,你把我扔这算什么,我说这样,我给你介绍个总经理,他说要有经验的,后来我给他推荐了陈劲。

- 我走了以后,郑钧就和我谈,你走了我怎么办,我也跟你走吧,我说你已经签了合同了,还是留在红星把《赤裸裸》这张专辑做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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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摇滚一百单八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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